声明:本站内容为网易自动采集,不代表本站观点。如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请联系

QQ:1414798468

手机:18702035232

富强 民主 文明 和谐 自由 平等 公正 法治 爱国 敬业 诚信 友善

美国博物馆以戏剧性理念讲述梦一般的“中国末代王朝”
作者:DQ 点击:434 时间:2018-04-10 01:32:32

  美国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将尝试以具有突破性的戏剧理念去阐述这一中国末代王朝的故事,并通过艺术设计、灯光、音响以及气味让观众沉浸其间,仿佛置身悠悠的宫墙之中,开启一段如梦境般的神秘之旅……

  近期,一场前所未有的清代文物大展“中国末代王朝的威势与华美”(Power and Beauty in China’s Last Dynasty)在美国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The Minneapolis Institute of Art)开幕。此次重金打造的展览由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亚洲艺术部主任柳扬博士与享誉国际的艺术家、舞台艺术大师罗伯特·威尔逊(Robert Wilson)合作策划,从3000多件清代文物中精选出200多件艺术珍品,涵盖服饰、金银器、青铜器、瓷器、玉器、漆器、家具等种类,通过实验性的展示手法,重新演绎清帝国鼎盛时期的政治、文化以及宫廷生活。

  展览海报

  “中国末代王朝的威势与华美”一经推出便受到美国及国内媒体的关注,《华尔街日报》评论说,“在一个众人热爱的博物馆,即便是最惊艳的展品时间久了也会被人熟视无睹。惟因如此,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决定以一个崭新的方式呈现其收藏的珍宝,要让观众在戏剧化的情景中体验大清宫廷及艺术。”明尼苏达公共广播电台(Minnesota Public Radio)称此次展览“富有感官体验,极具实验性……打破了博物馆展览惯有的模式。”

  那么,戏剧化的情景、多层次的感官体验以及实验性的陈展方式,是如何产生?又是如何在展览中体现的呢?为此,此次展览的策展人柳扬分享了策展背后的思考。

  柳扬,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亚洲艺术部主任

  与先锋剧场导演的跨界合作

  被誉为“世界实验戏剧的灯塔式人物”的美国戏剧家罗伯特?威尔逊在世界剧坛的地位显然毋庸置疑。他与菲利普?格拉斯(Philip Glass)在1976年共同创作的歌剧《海滩上的爱因斯坦》(Einsteinon the Beach)被誉为20世纪歌剧艺术的现代化进程的里程碑。

  罗伯特 威尔逊

  罗伯特 威尔逊参与创作的歌剧《海滩上的爱因斯坦》

  相比传统戏剧对于文字语言的重视,罗伯特?威尔逊的作品更加注重非文字语言,例如声音、灯光、形体动作、面部表情等文本之外的元素,并在其中创造平衡,以达成和谐,示意着我们这个世界里观点的多样性。对此,罗伯特?威尔逊深谙“对比”这一手法的运用,他利用噪音与静默,创建一种“虚实对换”的构图,让静默成为“能够说话的静默”;利用灯光与色彩的明暗,设置舞台上不同层次的重点,掌控观众的视线;利用道具、布景在材质与造型上的反差,营造充满戏剧冲突的舞台气氛,形成视觉冲击……而这种对于视听感官的重视,也成为罗伯特?威尔逊独特的个人风格,深深烙印在他的每一部作品中。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

  而始建于1883年的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Mia)作为百科全书式的综合性博物馆,则是美国最重要的亚洲艺术收藏地之一,也是北美最早涉猎收藏中国艺术品的重镇之一,多年来对中国古代艺术藏品的拓展不遗余力,现今拥有15个陈列中国文物的常设展厅,涵盖青铜器、玉器、服饰、家具、漆器、陶瓷、金银器、泥塑、石刻、书画等各个门类。其中古代家具、漆器和服饰的收藏在美国数一数二,青铜器、玉器、金银器、陶瓷和杂项的收藏也名列前茅。其它如陶俑、书画,以及跟佛道教相关的文物,也蔚为可观。更特殊的是,该馆内还矗立着一幢明代的厅堂、一栋清代的书房、一座雍正年间的砖雕门楼(全来自江苏),以及一座咸丰年间的山西木门楼。

  矗立在馆内的清代书房

  为什么选择与罗伯特·威尔逊合作?

  柳扬: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的中国古代文物收藏如今已颇具规模,以清代文物数量最多,其中不乏清宫散佚之作,这也是本次展览以“中国末代王朝”为主题的重要原因。但博物馆以往的布展很少有大的改变,缺乏创新。因此,寻求展览的全新突破便成为柳扬选择开展此次合作的初衷。

  而罗伯特·威尔逊作为大师级人物,其艺术理念在世界范围内享有很大声誉。他不仅将自己对艺术的思考运用于戏剧中,也同样延伸到视觉艺术以及设计的可能性中,并参与设计了多个博物馆展览,比如森美术馆与古根海姆美术馆的“乔治·阿玛尼”、维特拉设计博物馆的“野口勇:雕塑设计”等。同时,罗伯特·威尔逊也是一位热衷中国古代艺术的收藏爱好者,对东方文化有较为深刻的理解。

  双方如何具体开展合作?

  柳扬表示,在与罗伯特·威尔逊会面之前,他已经设计了展览主旨和各个单元的内容。但罗伯特·威尔逊则将原本的展览框架打乱,吸收了大部分,删减了一些故事,重新编排,形成了如今所呈现出的富有戏剧化、出人意外的结构,使故事更加精炼与奇异。

  在设计整体方案时,柳扬与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的副馆长以及设计师一起前往了罗伯特·威尔逊的工作室,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探讨,并产生了对于展览布局的大致想法。在策划到实际布展的过程中,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与罗伯特·威尔逊团队也一直保持密切的讨论,并进行多次调整,比如原本计划陈列两百多件展品的第二展厅,因考虑展厅空间问题,最终缩减为100多件,并将其余展品以高清图片的形式贴在墙上进行展示。

  罗伯特威尔逊在空地用木条摆出实际大小的展厅,和策展人讨论方案

  谈及二者的合作过程,柳扬透露,因为理念的差异,在与罗伯特·威尔逊的合作交流中确实存在一些难以交集之处。由于罗伯特·威尔逊一贯的“重体验,轻阐述”,使他在展览策划中往往忽视内容的阐述,比如完全摒弃文字、选择与单元主题不符的文物。因此,展览的最终呈现便是依托二者之间不断的沟通与交流。不过,柳扬说,威尔逊的过人之处在于他有非常敏锐的艺术直觉,能够迅速抓住策展人建构的故事的重心,这样,即使打乱重构,也依然未离题。

  重视体验的全新突破

  “重视体验”是罗伯特·威尔逊在进行艺术创作时所秉持的理念。在此次合作中,他更是将这一理念融入到策展中。相对于由展牌等说明文字引导的单一解读方式,罗伯特·威尔逊更强调通过身临其境的体验去感受与理解。因此,他更多利用色彩、灯光、材料、音效、气味等情景的转变,调动观众的视听嗅觉感官,打造出一个打破常规、前所未见的全新展览。

  多感官体验如何在展览中得以体现?

  柳扬表示:“整个展览由十个展厅组成,其主题分别为幽暗、繁华、秩序、黎民、帝王、佛陀、天尊、后宫、山林和光明。”

  以“幽暗”为主题的第一展厅

  以“繁华”为主题的第二展厅

  进入展览,一件清代的黑釉长颈瓶被单独置于第一展厅墙上的一个壁龛中。幽暗的空间,配合着约翰·凯奇(John Cage)舒缓的钢琴曲(其中还夹杂筷子落地的声音),五分钟的驻足使观众抛弃杂念,陷入短暂的冥想。当观众穿过黑暗的第一展厅,紧接而来的便是明亮开阔的第二展厅,这种光线、色彩的急剧变化,为观众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密集陈列在明亮空间内的100余件馆藏清代精品,配合壁纸上不计其数的高清清代文物图片,以及作曲家麦可·葛拉索(Micheal Galasso)热闹诙谐的音乐,共同呼应了“繁华”这一主题,反映出大清在鼎盛时期辉煌的国力和艺术创造力。

  以“秩序”为主题的第三展厅

  第三展厅则以帝王服饰的专用颜色——黄色为色调,去阐释“秩序和等级”这一主题。做工极尽奢华、精美考究的大清龙袍以严格的顺序被平行放置于展厅中,代表着宫廷内的等级制度,金黄的草束则被别出心裁地用以装饰墙面,一方面与宫廷服饰色彩达成和谐,另一方面又与服饰本身所蕴含的等级秩序形成反差。由两块木板有规律的敲击而成的背景音乐,加强了秩序和等级之感。随着敲击乐,灯光从一件龙袍快速切换到另一件,营造出强烈的戏剧效果。

  以“黎民”为主题的第四展厅

  以“帝王”为主题的第五展厅

  第四展厅作为整个展览的核心,让观众在淡蓝色幽暗的灯光中,专注欣赏本展厅中唯一的文物——一件公元前5世纪到4世纪的错金青铜人像,象征着黎民百姓,伴随展厅中回荡的孩童笑声,暗示着从孔子以来“以人为本”的统治理念,以及荀子的名言:“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小铜人面对的是表现“帝王”威势的第五展厅,整个展厅以金红色为基调,台阶顶层放置一座清乾隆时期的描金漆宝座,四面展墙在金箔墙纸上绘有环绕屋子的巨龙,圆形立柱亦贴饰金箔,伴随着由编钟与间歇性尖叫组成的音效,反映皇权的至高无上与危险残忍。

  以“佛陀”为主题的第六展厅

  以“天尊”为主题的第七展厅

  在表现“佛陀”的第六展厅,五座石雕佛像被陈列在由不锈钢铺陈镶嵌的展厅中,在冥想吟唱的背景音乐之下,营造出一种冷峻与超脱的氛围。第七展厅“天尊”则展现了道教艺术,展示了三幅道教尊神《三清像》,以泥土为材料铺饰展厅的墙面与地面,并伴有悠扬的水滴、脆铃以及木鱼之音,让观众如同置身道教徒修炼的洞穴之中。

  以“后宫”为主题的第八展厅

  以“后宫”为主题的第八展厅,展示贵族女性的服饰、家具、以及其它用具,杂乱而有序地摆置,实现场景再现,创造出私密、浪漫的空间。而锡纸装饰的、凹凸不平的墙面,则带来超现实的氛围,反衬了后宫贵妇的精致华丽。出自普契尼《图兰朵》的咏叹调加强了带有淡淡哀伤的浪漫情调。

  以“山林”为主题的第九展厅

  在表现隐逸思想的“山林”第九展厅,展示了乾隆御制表现兰亭雅集题材的玉山子、御制缂丝五百罗汉在山林中活动的长卷,表现了具有无上权力的帝王、以及士大夫对于归隐山林的向往。在这一展厅以高高低低悬挂的灯泡营造出星光灿烂的效果,四面墙壁上展示着中国当代艺术家杨泳梁的《人造仙境:太古遗民》(山水图上叠加城市建筑的影像),这些作品配合《高山流水》的古乐与间歇的雷鸣电闪,暗示都市生活与山林自然间永恒的矛盾。

  以“光明”为主题的第十展厅

  最后一间展厅的墙壁内嵌有灯箱,突出“光明”这一主题,与“幽暗”首尾呼应。展厅的小壁龛展示一件清宫御制的青玉“痕都斯坦”风格的瓶子,背景音乐则选取一首欢快的歌曲,并伴随海涛的声音(暗示龙袍上的“立水”纹饰),将展览推向高潮。

  对于展览中的嗅觉体验,柳扬介绍道,每个展厅都会有自己的专属味道,比如“佛陀”展厅散发着香火的气味,“天尊”展厅充斥着泥土的气息,“后宫”展厅弥漫着茉莉的幽香,“山林”展厅则飘荡着松木的清新……这些气味由工作人员定时喷洒,以为观众提供更好的沉浸式体验。

  “这十个展厅在罗伯特·威尔逊的设计下,如同戏剧一般层层递进,每一幕都出人意料、扣人心弦,观众将会看到幽暗让位于明亮,密密麻麻紧随着空空荡荡、严谨的秩序对应着松散的浪漫”柳扬说道,“一般展览所见的文字说明完全消失了,在一个个独特的幻境中,伴随着音乐与气味,观众所有的感官都将被触动,让自己真正沉浸于独特的体验中。”

  舍弃展品的文字说明出于何种考虑?

  在此次展览开幕前的交流会上,罗伯特·威尔逊曾表示,当人们走进布满展牌的博物馆与展厅中,首先会做的便是弯腰阅读说明牌,之后才是欣赏展品,却往往忽略了体验本身的重要性。同时,他也分享了自己最近在某一个艺术博物馆的参观体验。“当策展人为我讲解时,我感觉仿佛回到了高中课堂,如同面对老师一无所知的学生。而这种过于学术化的展示方式,使观众变成被动的受教育者,让充满体验感的展览沦为枯燥的历史课本。”罗伯特·威尔逊说。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考,罗伯特·威尔逊在此次展览中完全舍弃了文字说明,旨在让观众自己去理解与体会。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的中国展厅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的中国展厅

  对此,柳扬表示,在最开始,博物馆的策展团队对是否接受罗伯特·威尔逊的这一做法感到犹豫。因为作为博物馆策展人,其职责之一便是教育观众,而这种完全没有文字的做法又如何将信息传递给观众?最后,通过不断的探讨,双方最终达成了共识,即博物馆愿意去接受这一新的尝试,展厅不出现任何对展品的文字说明,但需要在展厅的入口或出口,为观众提供阐明展览主旨的导览页,让他们了解这是一个与中国文化、与清王朝相关的故事。对于想进一步了解中国、了解清代的观众,柳扬建议,可以选择在参观此次展览后,前往本馆内的其余15个中国展厅以获取更多、更详细的内容。

  “并置”为展览诠释带来更多可能

  “并置”(juxtaposition)是指两个以上(含两个)意象以并列的方式有机组合在一起,它们之间没有时空的限定和关系的承接,而是以观者的思想情感作为连结它们的主要纽带。这一概念也为罗伯特·威尔逊所推崇,成为其艺术处理上的重要理念。

  对于博物馆而言,随着受众群体的多元化,博物馆不再只是展示过去,也同样关注当下;不再只是陈述单一文化,也尝试促进各种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因此,“并置”作为一种新的展示手法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博物馆展览中。

  而此次展览便运用了“并置”这一方式,为观众提供超越时间与空间的多种解读。

  “并置”是如何在此次展览中体现的呢?

  柳扬表示,现代西方博物馆喜欢把古代和当代打通,把不同文化的东西并陈,也就是所谓的“并置”,意思就是说把出自不同的时空和文化的艺术品放在一起展示,反而能够凸显独特的意义。比如在这次展览中,从时空来看,不仅展出清代文物,也在“山林”这一单元中展示了当代艺术家杨泳梁的《人造仙境:太古遗民》,为观众提供当代语境的思考;在文化上,罗伯特·威尔逊则把西方与中国元素相糅合,如在“后宫”展厅使用意大利歌剧《图兰朵》(西方人想象中的中国传奇故事)。对此,柳扬说道:“不是每一个场景非得用中国音乐,那样反而显得呆板。如果西洋音乐符合特定的中国艺术场景,反而会锦上添花。”

  杨泳梁 《人造仙境:太古遗民》(局部)

  博物馆传统的策展方式,展览的布置往往遵循着时间顺序或历史进程以展开叙事,而在此次“中国末代王朝的威势与华美”展览中,罗伯特·威尔逊通过前卫的设计、超现实的表达等一系列意想不到的手法,更注重展览对于参观者的心理冲击,为观众提供了出乎想象的全方位新体验。正如柳扬老师所说“这将会是一个前无古人、期待能开风气的展览”。

【推荐阅读】

  大名鼎鼎的纪实摄影师艾略特·厄威特(Elliott Erwitt)眼中的纽约,有时或许很粗糙,有时或许很优雅,但总是忠于生活的。出生于法国的他,在10岁的时候举家移民到美国。他带着好奇心徘徊于这个城市,抓住一个个“非决定性瞬间”,不猎奇,也不加批判,时常流露出幽默温情的一面。

  艾略特曾在文章里写道,尽管我们观察纽约,在观察时看到的远远不同于我们在生活中所感受到的。这个差异本身就能够成为艺术的表现对象。这座城市在照片中悄悄靠近我们,让我们在看到它的样子时大吃一惊,即使它看起来只是我们自己,做着我们实际在做的事情。艾略特悄悄地拍摄着平静街道的静物照——无人的场景、各种停着的轿车和空地,他蒸馏离析出对纽约的“观察”的一部分,那是我们没有用心看的部分。

  一条纽约街道在无人观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些话语对于最有人情味、最受大众喜爱的摄影师艾略特来说有着不同的含义:他观察的对象很多,不过他视生活高于一切。当生活发生在纽约时,它似乎既可以从所处的街景中割离,同时又会让我们回想起它。厄威特的创作完全是关于生活中的纽约。没有一个摄影师像他一样拍下了这么多活动,这么多动作,这么多谜一样的情节。

  我们可以将艾略特与亨利·卡蒂埃-布列松(Henri Cartier-Bresson)在巴黎时的作品进行学术性比较。布列松对城市有同样的热爱,将城市的影像悄悄植入我们的想象中。不过布列松是一位旧城的诗人,一位永远属于古老文明的诗人,拥有深入骨髓的欧洲气质,向我们展示了人们转化为他们的城市和文明的必然性。

  法国巴黎,1954年。摄影/Henri Cartier-Bresson

  在布列松的照片中,那个手握两个葡萄酒瓶的男孩正走在成长为法国人的路上;在巴黎皇宫中错身而过的两个人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同一个人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布列松拍摄巴黎人的智慧来自于人们所期待融入城市的方式——原本可以被无限解读的孩子们只能被解读为巴黎人。

  当厄威特在纽约时,厄威特拍的绝妙的舞蹈课中的孩子们已然是一个个小大人,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就被打扮成成年人。他的创作对象是对美国式早熟的观察,而非法国式积习难改的带着点祝福的诅咒。

  美国纽约,1977年。摄影/Elliott Erwitt

  当我们看到与博物馆的埃及猫头神像排成一队的站得笔直的小女孩时,可以感受到艾略特的幽默出自于对瞬间的隐喻:它们永远站在那里,而她只是停留一会儿,摆个姿势给这次参观找点乐子。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美国纽约,1988年。摄影/Elliott Erwitt

  他钟爱的拍摄对象不是“决定性的瞬间”,而是愉悦的瞬间;不是重大的时刻,而是机缘巧合的时刻。在屋顶练习芭蕾跳步的女孩只是把那里临时当成了她的舞蹈室。穿着芭蕾舞短裙在酒吧被拍下来的三个男子正在抽烟休息。他们在做什么并不重要。他们的存在成全了这个被偷偷留下的瞬间。

  美国纽约,1956年。摄影/Elliott Erwitt

  厄威特的主题是快乐的意外,由于机缘巧合落入你视野中的那个瞬间。通过记录和虚构一座比布列松的巴黎更年轻的城市,一座仍受大规模移民影响的城市,他向人们展示了人们自己创造的小闪光点。这种乐观思想是纽约的精神遗产的一部分,它也呈现在厄威特拍摄的一张张面孔上。他们有一种他喜爱的刚刚得志的神态。

  剧作家亚瑟·米勒,美国纽约,1954年。摄影/Elliott Erwitt

  厄威特拍摄的米勒完全是被独立创造出来的,布列松的萨特则是共同谋划的结果:桥很小,在它的一端会面感觉神神秘秘的,更远处的法兰西学会的圆顶则象征法国文化的延续性。一张是关于近在咫尺的成功,另一张则是关于固有的焦虑。

  让-保罗·萨特,1946年。摄影/Henri Cartier-Bresson

  厄威特有一种轻松的风格,而轻松的风格来自于清醒的观察;当我们看到他拍的沃斯街上小小的托尼餐厅时,被整齐划一的大楼包围的小店面呈现出的幽默背后,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勇气:美好的事物紧紧地抓住纽约的石头壁垒。

  美国纽约,1969年。摄影/Elliott Erwitt

  艾略特有卓别林式的风格,他的幽默自然地形成了一种冷淡忧郁的诗意。每一幅照片都在定格的瞬间成为一首挽歌。厄威特的那些突如其来的伤感瞬间,比如一面后视镜中捕捉到的一位闭着眼的女子;一位站在地铁最后一节车厢末尾,收获了一个漫长而忧伤的视角的男孩——与他的双关语似乎只有一道快门的距离,这也是它们之所以伟大的佐证。所有好的笑话最终都变成悲伤的想法。尽管如此,他呈现给我们的纽约是一个突然之间正在远去的纽约。厄威特所成熟观察的六十年,当我们回首看去,像是这座城市的黄金时代。

  第三大道,美国纽约,1955年。摄影/Elliott Erwitt

  美国纽约,1955年。摄影/Elliott Erwitt

  阿尔贝·加缪(Albert Camus)曾经将纽约称作“三河之城”,本地人只能找到一东一西两条河,而他找到了第三条河。所有的艺术都源自这第三条河,在艺术家的脑海中流淌。厄威特的第三条纽约之河是潮湿的,激荡的,充满乐趣又让人奇妙地激动不已。它流入我们共同的爱的海洋。

  --END--

  艾略特·厄威特

  艾略特·厄威特,生于1928年7月26日,童年在米兰度过。1938年他随全家搬回巴黎,次年移民纽约。他对摄影的兴趣始于少年时代。1948年厄威特搬到纽约,在那里他遇到了爱德华·史泰钦、罗伯特·卡帕和罗伊·斯特赖克。1949年游历法国和意大利后,厄威特回到纽约开始职业摄影师的生涯。

  厄威特在1953年受罗伯特·卡帕邀请加入马格南图片社。从那时起,作为这家声名远播的机构的一员,厄威特曾多次担任主席。四十多年间他的新闻摄影、插图和广告刊登在世界各地的出版物中。除摄影师的工作外,厄威特在1970年开始创作影片。他出版了多本书籍,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画廊举办过个人展览。

  厄威特以富有幽默感的纪实摄影闻名。2002年,他被皇家摄影协会授予百年纪念奖章和荣誉高级会士;2011年,国际摄影中心授予他终身成就奖。

审核:DQ